ESO 本質論：Tamriel 作為 Event-Driven × Rule-Driven 世界模型

前言

本文稍微打破第四面牆，從系統與設計角度討論 The Elder Scrolls Online 的本質。這是為了說明方便，請見諒。

某日，我的角色在 Daggerfall 的酒館裡閒逛。
這是一個安全、熱鬧、理應不會發生「戰鬥事件」的地方。

然而，我親眼看到一名玩家因犯罪被守衛當場擊殺。
NPC 高聲尖叫：「Criminal!」

守衛的行動乾脆、果斷，沒有對話選項，也沒有演出鏡頭。
只是狀態成立，結果發生。

更有趣的是，我走到那名倒下的玩家身旁，系統提示我可以使用 Soul Gem 將他復活。

我沒有這樣做。

理由很簡單：那名玩家身上仍然帶著 Bounty。
在 Tamriel 的規則下，復活他並不等於拯救他，只是讓他站起來、再被守衛殺一次。

這一刻，並不是我「選擇善良或冷漠」，
而是我理解了世界狀態沒有被清除。

另一件事發生在我學習 Alchemy 的過程中。

為了熟悉藥草效果，我刻意不帶任何目的地混合各種效果未知的藥草。
為了控制變數，我只使用 Natural Water 作為溶劑。

結果，我成功做出了——
會對自己造成傷害的藥水。

從直覺來看，這些配方「應該」是 Poison，
但由於我選用的是溶劑而非毒劑，它們被正確地歸類為 Potion。

喝下去會扣血。
沒有任何系統阻止我。
也沒有任何警告跳出來提醒我「這對你沒有好處」。

因為在 Tamriel 的邏輯中：

系統只檢查邏輯是否一致，不檢查玩家是否理性。

這兩個例子——
酒館裡的處刑，以及自殘藥水——
對玩家都沒有任何好處。

但它們都有一個重要特性：

它們都可以正確地執行。

沒有 bug。
沒有特判。
沒有被系統強行禁止。

原因在於：
Tamriel 並不是一套預先寫好的腳本，而是一個持續運轉的世界模型。

從遊戲設計的角度來看，ESO 是一個非常典型的：

這裡的 event 不是「劇情事件」，
而是 狀態改變所觸發的反應（trigger）。

守衛不在乎你是不是玩家。
鍊金系統不在乎你是不是在自殘。

只要在 Tamriel 的規則裡說得通，
世界就會繼續運作。

系統不會問：

ESO 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沙盒遊戲。
它有任務線、有引導、有主線。

但在世界底層，它繼承的是 CRPG 的精神：

這也是為什麼：

而系統只會冷靜地回答一句話：

「在這個世界裡，接下來會發生這件事。」

Tamriel 不會問你想做什麼。
它只問一件事：

「在目前的世界狀態下，什麼事情會發生？」

這種設計也許不貼心，
甚至有時顯得殘酷或荒謬。

但正因如此，
它讓玩家不是在「跑流程」，
而是在 生活於一個遵守自身邏輯的世界之中。

而這，正是 ESO 最接近 CRPG、也最接近 sandbox 的地方。